别了,军训!

       为时十五天,人生最后一次军训终于结束了。
       数了一下,我一辈子军训了四次:小学三年级一次,初一入学一次,高一入学一次,大一入学一次。初一和高一的军训都是认识新同学,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记忆,反而是小学的军训教会了我很多。
       我小学三年级第一次参加军训,在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——旁边的海军舰艇学院第一次接受了军训的洗礼。我很荣幸地被从班里选了出来,去特训班接受更加严格的训练——每班两男两女有此殊荣。训练了什么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,只记得那几天晚上我天天都窝在被子里小声地哭。回家那天,我对着老妈哭了半天,哭得整栋楼都听到了,旁边有熟悉的邻居还过来问我妈是不是破天荒下狠手打我了。
       按说在特训班里有如此刻骨铭心的经历,我应该学到了很多东西回来。某种意义上说我最后几乎没有学到什么,但是另一种意义上,我却学到了很多。第一晚我因为风扇破旧不摇头吹不到而热醒了的时候,我跑出去走廊里晃悠了一下,路过一间房间却惊呆了——门缝里那飘出的冷气就像冰库里一样冷!第二天一看,那就是我们教官们的宿舍。于是我学会了“特权”是什么和谁能有。在随后的军训中,原来解放军在我心里崇高的形象,被教官们一口一个 “你TaMaDe” “妈了个巴子” “你个JiBa蛋子” 等粗口彻底洗了脑,回去以后一个不落地运用在了日常生活中,气得爸妈直跳脚——那是我学会的第一打粗口,此前我是基本不骂人的。一年后我又知道,原来当年我去特训班是当时某人向当时的班主任建议的,而三年级的时候我因为不喜欢我的班主任而经常给她捣乱让她难堪,但是她因为我学习好而不能对我怎么样,遇上那个提议,我便顺利地进入了特训班。于是我又知道了什么“心计”。但是训练的内容,包括仪容仪表,我在回家的车上已经统统扔进了珠江里了。但是我学到的那三样东西,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。
       后来我还算努力,四年级考进了市奥校。由于我读的小学很小很偏远,考进去的只有两个人,所以我们俩就特别受重视。后来四年级五年级暑假都有军训,但是因为和市奥校的上课时间冲了,我们便得以不去军训了。那是我第一次尝到了刻苦读书的甜头,知道原来书读得好还是可以免去很多身体之苦的。只是上了中学以后自己又松懈了,要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这般。
       所以算起来,小学的军训,是教会了我最多的。至于初一和高一的军训,我倒是没有学到什么别的了,正步齐步踢了又忘,左转右转转了还转,番号口号喊了再喊,最后都如水过鸭背,丝毫不剩。不过后来的军训教官都是武警部队来的,素质是越来越高了,不仅绝对不会骂粗口,也基本上没有体罚了,所以我对武警的印象倒是好了起来。如果能再加上一个“三年级时的教官都是临时工”这么一个补丁,那么我对中国武装力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。
       这次大学的军训,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,整整15天。不过貌似五山禅院的基友们更苦逼,有18天呢,还要在军训期间过中秋。不过我们的训练其实并不怎么辛苦,因为前面大概一个星期都是阴雨天,很少太阳,只有后面那个星期才晒一点。而且我们早上一般不到11点就收操了,团长放弃治疗训练到11点半只有一次。下午是4点到6点,虽然晒也不是特别厉害。至于晚上么,我们排比较好,只有两晚有训练,其他排也训练得不多,大多数时候是学唱歌和玩大冒险。所以实际上,大学的军训比高中的要轻松,这是可以肯定的。
       我们大学军训还有一道蔚然的风景线,不是像高中那样一群补课的高三党从空调房里跑出去大喊“空调好冷啊”,而是每天下午休息期间的送清凉活动。先是学院里的学生会和团委的各个部门,然后是各个社团,接着是校区的学生会和团委部门,甚至会有某些中学或者城市的人(对!比如深中或者)轮流带着饮料和西瓜过来给自己的部员或者社员。这不仅可以鼓励自己部员与社员的士气,也可以让其他无组织的人羡慕嫉妒。我虽然最后没有进入笃行,不过还是受了人家的福利,以后是得要报恩了。
       至于教官们,我们的排长都是中大的国防生,连长、营长、团长就是排长的教官,都是武警部队的警官。由于是同校的国防生,所以排长们也都可爱得很,没有对我们下毒手,反而一上来就挑明了说:“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吃不得苦的人,我也没有打算让你们吃苦,你们只要好好配合就大家都好。”粗口和体罚几乎都没有出现,只有有时一些人太不守纪律的时候才会被要求去跑一圈或者两圈;或在我们男生方阵在把4/2拍的进行曲抢踏成了4/4拍的时候排长会笑骂了一句粗口引得大家大笑。教官们也知道这些学生是成年人了,对待我们的思路也和那些对小学生的“临时工”们也不一样。所以最后大家都挺喜欢教官们。不过军训完了我们也不能免俗,最后把教官们全部阿了,而且一边阿一边要唱《团结就是力量》……
        嘛,明年就轮到我去给学弟学妹们送清凉送关怀了,还真是让人期待呢。最后,别了,军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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